筆趣閣 > 庶子風流 > 第七百六十八章:御前審問
    焦芳這時開了口:“你在戶部的虧空,已經足夠你死一千道一萬道了。”
  
      焦芳手撫著案牘,臉色愈冷,接著道:“你信不信,只要老夫下一個條子給吏部,你不但烏紗不保,而且性命也是堪憂,這么大的一筆虧空,足夠要了你十個腦袋,何況到時候朝廷肯定要追贓,到時少不得要抄家,你們鄭家必也要受到你的牽累。”
  
      年輕官員驚慌失措地跪倒在地,哭訴道:“我當時也是糊涂,哪里想到會愈陷愈深,只求恩府格外開恩,救我一救。”
  
      這人涕淚橫流,忙是給焦芳磕頭。
  
      焦芳面無表情,早就收起了他平時對人的笑臉,冷冷地道:“想死容易,可是活著卻難,這么大的數目,掩蓋一年半載可以,時間久了,真可以瞞天過海嗎?人啊,活在世上,可不能只顧著自己,得也顧著點自己的親族,噢,成文還好嗎?入學了嗎?”
  
      這人只是痛哭流涕,哽咽著無法回答。
  
      “反正都是死,何不如讓自己的親族好過一些呢?”焦芳擠出了一絲笑容,繼續道:“其實……這時候你若是死了,不但這筆賬可以一筆勾銷,連帶著,還能使你的族親與有榮焉呢,子成將來入監讀書,肯定是不成問題的,你的夫人也是穩打穩的三品誥命,河南府鄭氏也會以你為楷模,你自己想好吧,想清楚了,就趕緊的,時候來不及了啊,再遲,可就不是這么個死法了。”
  
      這人臉色發青,見哭求也是無用,索性收起了哭泣,咬了咬牙,無奈地站起來,拱拱手道:“多謝恩府提點,門下……門下知道了。”
  
      他起身告辭,焦芳則假意垂頭去喝茶。
  
      這人本來還帶著最后一線希望,見焦芳不理自己,目中露出絕望之色,很無奈地走了。
  
      ………………
  
      次日清早,焦芳到了內閣上值,整個內閣里卻已經沸騰了。
  
      一些書吏聚在了一起,議論得很熱鬧:“聽說了嗎?戶部的錢糧主事昨夜上吊自盡了。”
  
      “嚇,他好端端的,為何自盡?戶部錢糧主事,這是多費的職差?”
  
      “據說寫了血書,控訴……葉春秋……”
  
      一下子,所有人明白了。
  
      這位大明朝廷的經濟之才,竟因為不忿宮中的肆意非為,還有葉春秋這件事為人淡忘,因而以死血諫。
  
      “天……這樣一來,只怕……”這些書吏都是接近核心,是最曉得世故的。
  
      本來葉春秋那場火剛要熄滅,許多人也漸漸理性起來,開始念起他的好來,畢竟那葉侍學人緣還算不錯的,做人也是穩重,不驕不躁,往日功勞不小,大同那兒賑災,也是一樁功勞,因而也有許多人為他叫屈起來。
  
      而如今,一份血書,一人上吊,頓時天地翻轉。
  
      “這一次,只怕有得鬧了。”
  
      “清議肯定要沸騰,接下來就看朝廷如何交代了。”
  
      焦芳已到了自己的公房,假裝對此漠不關心的樣子,他叫了個書吏來,還故意問了一句:“外間吵吵鬧鬧的在議什么?”
  
      “議戶部……”
  
      焦芳皺眉道:“這里是內閣,像什么樣子,讓大家噤聲吧。”
  
      那書吏忙是躡手躡腳地去了。
  
      公房的房門再次緊閉,焦芳這才好整以暇地端起了茶盞,他飲了一口茶,便靠在官帽椅上,老神在在的養起神來,唇邊帶著一絲滿足的笑意。
  
      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  
      “葉侍學,葉侍學。”
  
      葉春秋還在‘牢’中練字,外頭便傳出驚慌的叫聲,葉春秋凝眉道:“請進來說話。”
  
      進來的便是那天天來此找他的老吏,今兒他沒有像從前那樣帶著笑,反而一臉的驚慌失措,見到他,便焦急地道:“葉侍學,出事了,出大事了。”
  
      葉春秋側目,擱下筆,道:“哦,敢問什么事?”
  
      “哎……”老吏道:“戶部錢糧主事鄭少臣自縊身亡,臨死前寫下血書,控訴葉侍學……”
  
      葉春秋眉頭一皺,聽到這里,他就明白了怎么回事。
  
      這人腦子有病嗎?吃飽了撐著,要用死來控訴自己?本來接下來可能風平浪靜的事,現在卻又掀起了驚濤駭浪,歷來大臣若以死來控訴皇帝或者某些‘大臣’,都會遭來無數人的同情和惋惜,這猶如是在平靜的湖面上直接投入了一枚烈性zhadan。
  
      老吏接著道:“現在群情洶涌,已有人聚于午門了,眼看著形勢難以挽回,劉公已經承諾,要三司會審葉侍學,可是依然還有人不服,幾個學士已稟了宮中,答應了御前會審。”
  
      御前會審?
  
      表面上好像很不錯,可事實上,基本任何人都知道,葉春秋是完了。
  
      御前會審不是御審,御審的意思是皇帝親自來審問,他來做裁判。可是御前審問,等于是召集了皇帝和百官,引起天下人的矚目,然后由人來審問葉春秋,皇帝只能聽審,一旦審問有了結果,當著如此多人的面,葉春秋若是獲罪,那便是神仙也難救了。
  
      這老吏是人情練達之人,很是擔心地道:“問題的關鍵就在于葉侍學如何應對了,葉侍學,你我雖然身份懸殊,可是與你結識這些日子,我能感受到你為人不錯,老朽雖是賤吏,有些事卻是熟諳于心,可別怪老朽沒有提醒你啊。”
  
      頓了一下,老吏一臉慎重地繼續道:“真正對葉侍學致命的問題在于,一旦有人問葉侍學,陛下出宮,前去大同,是不是葉侍學慫恿的,葉侍學打算怎么答呢?”
  
      他嘆了口氣,無奈地接著道:“若是葉侍學回答,并非是你慫恿,這豈不是說這是陛下私自出宮?這不就等于是葉侍學將所有的干系都推到了陛下的頭上嗎?可若是葉侍學回答說,這確實是葉侍學慫恿了陛下前去大同,那大同是什么地方,如此兇險之地,葉侍學竟敢慫恿陛下去,這豈不是萬死之罪?葉侍學則是要成千古罪人了。”
  
      這老吏分析得很明白,葉春秋根本就無法當著御前去應對這一次的審問,因為無論任何一個回答,都是致命的。
  
      (未完待續。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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