筆趣閣 > 庶子風流 > 第一千七百五十章:大宴百官
    日子就這樣眨眼而過,陛下的誕日已是近了。
  
      為此,朱厚照特意下了旨,要百官入宮祝壽,不只是如此,陛下還準備好了酒席,要大宴百官。
  
      歷來沒有陛下過壽,宮里做酒的,這畢竟有些有礙觀瞻。
  
      不過陛下既然擺出了與臣同樂的姿態,你若是反對,似乎也有點兒不近人情了。
  
      不過話又說回來,按照習俗,這既做了酒,就沒有不送禮的道理了。
  
      當然,朱厚照又特意下了旨意,讓諸卿隨意。
  
      隨意的意思就是,皇帝老子其實對此并不介意,你送不送都沒關系,陛下不會因此而龍顏震怒,但請大家放心。
  
      不過……
  
      傻子才信呢!
  
      先別說這是當今陛下過壽,就說人情世故上,別人都送了,你不送,你說得過去嗎?別人都送了厚禮,你還能送一份薄禮?
  
      因此圣旨歸圣旨,可是私下里已經傳出流言,陛下對于那些不夠忠心的人,絕不輕饒。
  
      忠心二字,有時候可就不太說得清了,你說你忠心,你哪里忠心了?若是非要量化,明眼人都清楚,忠心與否,就在這禮上。
  
      一時之間,百官們心里惴惴不安,一時也摸不透這忠心的標準,怎么忠心才能達標呢?別人會送多少?
  
      雖然大家也都會相互摸底,可是人心險惡啊,誰曉得人家口里說隨隨禮,盡了心就可以,轉過頭去,是不是備上了一份大禮,結果把你踩在下頭?
  
      這件事,對于許多久經世故的人來說,還真要費一番心意。
  
      而朱厚照顯然將自己的聰明都用在了這里,他專門設計了流程,所有要祝壽的大臣從午門進去,就要先送上禮,而后自午門至太和殿,這一路便是一長串的宦官,哪個哪個大臣來了,送禮多少,宦官們要從午門一直接力高吼,一直傳到太和殿里去。
  
      也就是說,你送多少,陛下在這種接力唱喏聲中,可是聽得一清二楚的。
  
      這一下子的,就將那些打算蒙混過去的大臣,徹底地斷絕了他們的念想。
  
      你還想躲在人堆里,讓陛下不惦記著你?
  
      休想,陛下這是擺明著要把帳算個清清楚楚。
  
      這下子,許多人跳腳了,因為又有旨意出來了,說是鎮國公乃是陛下御弟,需第一個入宮。
  
      這個設計,真可謂是獨具匠心啊,終于讓大家見識到了朱厚照的聰明才智,可……這聰明,就只用在這上頭了。
  
      許多人的臉都綠了。
  
      鎮國公先進去,接著就要唱名,鎮國公入宮為萬歲祝壽了,接著又添加一句,鎮國公送上壽禮,紋銀百萬兩。
  
      誰不知道,鎮國公有的是銀子啊,莫說一百萬兩銀子,便是一千萬兩都拿得出,這叫九牛一毛啊,可是接下來呢?接下來某某某入宮祝壽,奉上壽禮紋銀五十兩,你好意思嗎?你特么的開玩笑吧。
  
      每一個環節,朱厚照都考慮得很清楚了,他一分半點都不曾馬虎,真真是機關算計。
  
      于是這一日清早,葉春秋便起了個早。他吃了早點,還特意多吃了一些,因為中午的壽宴還不知道什么時候開始呢,得先把肚子填飽。
  
      至于壽禮的事,他反而是最自在的,因為這世上,沒人比葉春秋銀子更多,這第一份的大禮,肯定就是自己的,而且一定是空前絕后。
  
      葉春秋已將那些讀書人鬧的不愉快都拋在了腦后,接著命人準備好了車駕,便徐徐入宮。
  
      家外的讀書人,似乎已被勸退了,不過聽說,這些人又跑去了順天府。
  
      葉春秋自然是樂得自在,只要這些人不來煩自己,葉春秋就一丁點都不在乎。
  
      不過,某些讀書人還是將他惹毛了,現在滿京師都在說他謀逆和國賊的事,所謂三人成虎,一旦被這些人刻意地抹黑和造謠,對葉春秋來說,就絕對不是好事。
  
      可是他卻依舊像是沒事人一般,坐在車上,靠在沙上,偶爾透過水晶窗看著街上的人流,偶爾抵著下巴,陷入深思。
  
      京師不是青龍啊,這里雖然還是天子腳下,自是氣派輝煌,人口也是極多,可是在這里,卻總有一股陳腐的氣息,葉春秋并不喜歡這樣的京師,可是他知道,自己無力改變這里。
  
      心里吁了口氣,待過了幾條街,車夫突然停了車,道:“公爺,遠處,似乎有一些讀書人,我們……是不是避一避,拐個街道再走?”
  
      這車夫,顯然也是有些風聲鶴唳,算是有些怕了,最近鬧的事實在太多了。
  
      葉春秋卻是不咸不淡地道:“避什么,又沒有做什么虧心事,繼續走吧。”
  
      車夫便點點頭,只好繼續硬著頭皮前行。
  
      等往前走一些,便聽到隱隱約約的罵聲了。
  
      葉春秋瞇著眼,已經對這些叫罵習慣了,依舊隨性地靠在沙上,不知想些什么。而在案牘上,葉春秋的破虜劍則橫著,無論走在哪里,葉春秋都是劍不離身,可是現在,他已經沒有精力去握起劍沖出車,去和那些生員們爭論什么了。
  
      他吁了口氣,心里忍不住想:“或者,我葉春秋早已不再是當初的葉春秋了吧。”
  
      他哂然地笑了笑,只是搖了搖頭。
  
      等到了午門,剛下了車,現許多大臣已在等著了。
  
      葉春秋是陛下早就口諭了的位,當然走在靠午門最近的位置。
  
      當葉春秋往前走,只見蔣冕和王華等人也都到了,葉春秋一一過去行了禮,王華看了他一眼,含笑道:“春秋,你可不要太過了,若是這禮送得太過了,今兒這里很多人,可都要跳腳的。”
  
      難得岳父居然說了一句俏皮話,葉春秋禁不住莞爾一笑道:“學生不送真金白銀。”
  
      “啊……”王華倒是愣了一下。
  
      根據他對陛下的了解,這陛下讓葉春秋第一個進宮,擺明著是想要葉春秋來做個示范的。
  
      怎么,陛下和葉春秋之間沒有通氣嗎?否則,這葉春秋怎么可能不送真金白銀?他若是不送這個,這陛下豈不是白算計了一場?
  
      那陛下今兒過的這個壽還能愉快嗎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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